今天算是间接体验了一回奥运。
不过我说的安检,是我安检,不是我被安检。我还没奢侈到去北京看实景
。
这个安检工作和诸位想象中的穿着象征禁欲的美妙制服站在某神秘高科技仪器旁边露出6-8颗牙的微笑(众:你露7颗牙笑笑看?)的体面工作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当然,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对制服心向往之。我只是希望至少有空调吹。
早上天蒙蒙亮一辆破破烂烂据说如果不是四川地震开源节流就该报废的面包车把我拉到一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据说叫川沙的旮旯——据说当年朱镕基当上海市长的时候,就特喜欢把上面下来的领导成车成车的往这旮旯拉,让他们参观川沙的原生态自然景观,效果就是领导们也就不好意思经常来吃拿卡要了。
当然,我今天去的时候川沙已经比朱市长那会好多了,至少有活人了,俗话说,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路;路多了,自然就有了车。于是我的任务就是蹲点在直通徐家汇上海分赛场的川沙某公交站点,观察上车群众中是否有“可疑人士”,有的话就开包检查。于是我就问领导了:什么叫做“可疑人士”呢?领导说:就是你看着觉得像恐怖分子的。我又问:可是我没见过真的恐怖分子啊,怎么知道谁像不像呢?领导说:就是那种裤腰里捆着一圈炸药一看就是想要去炸咱上体场的坏分子。
……难道我要像东成西就里的梁情人一样逢人便问:这位大叔,能否借在下裤腰一看?
——当然,这句是内心OS,我没当着领导面说出来
。
老实说,我觉得这个公交安检的主意大概是谁晚上吃药没开灯想出来的:恐怖活动虽然不是请客吃饭,但浦东机场到上体场那么几十块钱的打的费,莫非恐怖组织还不给报销,非得来挤上海公交?如果真有这种恐怖分子,那不是脑残就是没踩过点的——凭上海公交能把孕妇挤流产姑娘挤怀孕的如虹气势,真裤腰里揣着一包炸药上车,保证还没到上体场呢就先自爆了,末了再给一验尸当成是愚昧无知的○○功学员,多给恐怖分子的国际形象跌份啊!(就算运气好没挤爆下车时一摸裤腰,十有八九也发现炸药包被偷了)
面包车扔下扎凳一只、阳伞一把、矿泉水乌龙茶各一扎……以及,我,扬尘而去。我坐在车牌子边上环视四周——除了我,就是民工。于是我默默的低头戴上耳机,一边听小受的辗转呻吟一边眺望工地上民工小哥们在烟尘弥漫中若隐若现的的柔韧腰肢……
一个小时过去了,只看见灰头土脸空空荡荡的公车仿佛早上没睡醒一样歪歪倒倒的过去两辆。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很想拿笔在我头顶上方的画面上画一只乌鸦后面跟着12个黑点……
情景一:
7:30
上班高峰来临,车站的人陆陆续续多起来,一开始是在站牌下呈随机分布图,但自从发现我胳膊上的红箍后,令我惊讶的是——群众们居然十分自觉的排成了一个以我坐的扎凳为顶点的直角队(虽然严格说起来是1/4圆弧队),上车前有意无意的把包在我眼前晃一晃,仿佛集体默认我的眼睛是刷卡机一样,但事实是由于刷卡太快导致我还没来得及喊刷卡太快请重刷,包主就已经飞身上车。当然,就算真的把包在我眼前晃足三秒,除了GUCCI啊CHANEL啊我能认出个商标外,我也不可能看出里面有没有炸药……
我想说的,其实是——红箍实在是个好使的玩意儿!
要知道这个红箍除了上面多了“公交安检”四个字外,完全就好像是从酒店小姐穿的劣质丝光大红旗袍上撕下一块,做工之粗糙,恐怕连我都能批量生产;配色之恶俗……单从审美角度说我宁可戴那种绣着白花的黑箍
。但,竟然这东西就让群众们自觉的排队接受检查,我毫不怀疑如果命令他们打开包他们也会照办,甚至不用好像行政法里说的那样先出示工作证件和搜查令,如果排除文革红袖章给人民群众留下了某种恐惧症的可能,我真诚的感叹中国的法律是何其以刁民之心度良民之腹——良民啊!天朝国民都是怎样的善良公民啊!——如果换了自由主义泛滥的资本主义国家的刁民,还不拿人权啊程序啊在那跟你起腻个没完啊,社会怎么和谐啊。
情景二:
8:15
乘客渐渐的少了,等车的只有两个人,公交刚靠站,打远处飞奔过来一个民工小哥,扛着一个去年LV春夏时装发布会上某乡村风的仿款包包,奔到跟前,看看我,看看车,又看看我的红箍……把包放下地来,一边一脸为难的说都是边角料一边准备拉拉链,我连忙说:不用看了,快上车吧。——当然,我的想法是恐怖分子好歹是个值得买职业险的高门槛工种,一般不可能是这种形象,而且看小哥还穿着一扯MS就会滑下髋骨的破牛仔裤,裤腰一览无余,别说炸药包连一丝赘肉都没有(众:这两样不是一个层面的吧!)但是,民工小哥很惊讶的看着我,一副看见拖欠了一年的工钱的涕零表情,连连弯腰,连连说,“谢谢!”
……我才知道信任对于某些人群来说竟变成何等“骄奢淫逸”的施舍品。
情景三:
8:45
上班高峰期已过,太阳渐毒,我开始全副武装,戴上帽舌拉下来能遮住整脸的摩托帽,打上伞、戴上墨镜、替袖……如果其中是个隐形人,恐怕也不会遭人怀疑。
来了个约莫初中的正太,站在大太阳地里等公交,不怕晒黑长斑的年轻肌肤真让我嫉妒。公车许久不来,正太左右看看,看见我了,不过估计没看见红箍(伞的阴影遮着了),走过来,指着我脚下的那扎乌龙茶,很有礼貌的问:阿婆,这个多少钱一瓶?
我默默的拿下帽子、摘下墨镜,用囧囧有神的眼睛看着他……直到他额头落下一滴汗,指着矿泉水,改口说:阿姨,那…这个多少钱一瓶?
阿姨…阿姨…阿姨………………………………好吧,演艺圈真残酷
。
我默默的戴上墨镜和帽子,随手拎起一瓶乌龙茶,说,不要钱,你拿去喝好了。正太闻言一惊,蹬蹬后退两步,用没戴强生美瞳胜似戴强生美瞳的乌溜大眼看着我——我痛心疾首的想我终于变成正太眼中名副其实的怪阿姨了||| 于是,我努力用BL DRAMA里小攻告白的低沉声线真诚&温柔的说:真的,不要钱。话音刚落,正太瞬间退出一丈多远,并用一种看诈骗犯/人贩子的嫉恶如仇凛然正义的眼神看着我。
我后来想了想,凭刚才那身手,这正太的父母应该考虑下把他送去练练110米跨栏的。
情景四:
10:40
这一段是附送的|||
小受娇滴滴的曰:……来做吧。
小攻凛然正气的曰:多少钱?
小受试探的曰:……一万。
小攻惊曰:嘎便宜?!
小受:……⊙_⊙
个么小攻大手一挥说:那先来个十万八万的!
……
PS:除了最后一句,真的不是我瞎掰……
正当我端着MP3面露圣洁微笑的时候,边上一大叔忽然一低身,热情的问:几块金牌了?
我…………
曰:我、我学外语呢。



